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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鸿诗写“巴人”

  《巴人汲水》这幅名画既描写了重庆人的历史风貌,也是解读正在建设“五个重庆”的“惯担挑”的现代重庆人的辞典。

  西方艺术理论看重绘画与诗歌的相异,这方面的著述不少。德国学者莱辛的《拉奥孔》就是论述诗画区别的名著。与此相悖,中国画论力主绘画、诗歌、书法的相通相济相融,认为三者都讲“气”,其艺术的美都可以从“气”去体会,提倡画家也应当是诗人和书法家。清代郑板桥就是号称“三绝”的画家,所谓“三绝诗书画,一官归去来”。郑板桥一生喜爱画竹,在画上也留下了许多题诗,比如《竹石》就是至今为人熟知的一首: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南西北风。”

  现代美术大师亦然。齐白石有许多题画诗,以他的绝美书法留在画上。他在《樱桃》上题了两句:“若教点上佳人口,言事言情总断魂”,令人拍案叫绝。齐白石有一幅《不倒翁》,题诗曰:“乌纱白帽俨然官,不倒原来泥半团。将汝忽然来打破,通身何处有心肝。”画家的愤世嫉俗之慨跃然纸上。徐悲鸿也是如此。1937年,他随中央大学迁到重庆,一直到1946年离去,在山城生活了整整10年。后来时任重庆商会会长的开明绅士石荣廷敬慕徐悲鸿,邀请他去江北盘溪的石家花园居住,所以石家花园现在是徐悲鸿故居。

  徐悲鸿在重庆创作了两幅以重庆为题材的作品:《巴人汲水》和《巴之贫妇》,尤以《巴人汲水》著名。徐悲鸿在这幅画上题诗:“忍看巴人惯担挑,汲登百丈路遥遥;盘中粒粒皆辛苦,辛苦还添血汗熬。”重庆人是巴人后裔。“巴”,既是古族名,又是古国名。这是一个至今依然十分神秘的汉字。“巴”,不是自称,而是他称。为何被人称为“巴”,说法纷纭。一说“巴”就是蛇。《说文解字》训“巴”:“巴,虫也,或曰食象蛇。”这一解释可能来自《山海经·海内南经》:“巴蛇食象,三岁而出其骨。”另一说是“巴”就是石头。巴地多石。再一个说法是巴地盛产芭茅,故名。第四种说法与流水的形状相连。据说因巴地的阆、白二水东南流,曲折如“巴”字。还有学者说,巴人与鱼的关系密切,且呼“鱼”为“巴”,“巴”因此得名。究竟如何,这团迷雾还是留给历史学家去考证吧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就是巴人的历史悠久。殷周卜辞便有“巴方”。巴人助周武王伐纣有功,周以其宗姬封于巴,称“巴子国”。巴人地处偏远,生活环境艰苦,爬坡上坎,险象环生。许是自然条件使然,吃苦耐劳,尚武敢为,负重自强,就是巴人的生命密码和文化遗传。徐悲鸿看到的就是现代巴人。这幅图画展现的陡峭的石梯,水桶压弯的扁担,吃力的步履,的确表现了重庆人的精神。

  《巴人汲水》是295厘米的特长立轴。这幅名画既描写了重庆人的历史风貌,也是解读正在建设“五个重庆”的“惯担挑”的现代重庆人的辞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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